大夫沉吟半晌道:“这姑娘体寒,看起来像是先前受过什么冷物,以至于寒气入体,底子有些亏空,月事不调,小腹坠痛也是因为气血淤堵,可是要好好调养一番,切莫不放在心上,否则对于生孕有损。”
崔令容听完不禁有些苦笑,一切都是有迹可循。
香云山上奔逃的那寒凉一夜,结了薄冰的水池里彻骨的冰冷,将她的身子亏损了近一半。
她面上应着大夫的一连串嘱托,实则心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补救,那大夫嘴里说的人参,阿胶,血芝换作从前都是她唾手可得之物,可今时不同往日,她又该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?
左右这身子一时半会又不能将她拖垮,至于腹痛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崔令容听完大夫的话,刚想让白芍接过她手里的药方,飞星先一步将其拿走了:“看诊也看了,药方也开了,这张纸全当给我哪去复命,明日再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崔令容让白芍送飞星和大夫出门,又一连喝了好几口热茶手脚才稍稍有一些暖意。
她蜷缩起来,抱住自己,疲倦的睡了过去。
另一边,飞星将药方递给庾珩,又捡着大夫重要的话提了几句,只是他越说郎主的眉头皱的越紧,尤其是在他说到生孕的时候,那眉头间的褶皱都快成起伏的山峦了。
“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,药材库房不够的话去外面收购,不要以次充好,另外让厨房今后一天做一道补气血的食物。”庾珩沉声吩咐下去。
此后一连几天,崔令容不仅每天要喝苦到想让人将舌尖味觉屏蔽掉药,还要吃一些杂七杂八的药膳。
一开始崔令容觉得那药肯定不会用大夫说的那些药材,说不定只是一些红枣当归肉桂之类,更不用说那些根本尝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补汤,可半个月之后,她似乎发觉到了身体的一些变化,她的手脚没那么冰凉了,就连白芍都说她面色红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