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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伺候郎主洗漱。”

崔令容眼睫一直耷垂着,不敢抬头直视他,语气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。

昨天晚上他那般姿态,她一早来这里献殷勤是为了化解他的心不顺,气不平,可不是为了火上浇油。

虽至今还不知道他生气的点究竟是什么,但以柔克刚是最见招拆招的手段。

“你又有何求?”庾珩声音里的冷嘲热讽不加以掩饰。

崔令容摇了摇头,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恳,这时才敢抬头看向他:“我无所求,如果一定要有的话,我希望郎主能够安乐顺遂,以为微薄之力,为郎君解忧。”

“你可知我最不喜欢巧言令色之人。”

这样的人最容易朝令夕改,嘴里没有一句诚恳的真心真意的言语,等人不知不觉走进她们编织的谎言中,一面洋洋自得,一面又毫不留情的收割。

“崔令容你可知道上一个言辞蛊惑,动摇军心的人被如何处置了吗?我让人一壶滚水浇烂了他的喉咙,他痛苦呜咽的时候,拔了他的舌头。”

崔令容喉咙一紧,那样的刺痛被他轻描淡写的压在她身上,她失声一般有些发不出声音,嗓子里如同含了一块烙铁。

骨子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当即就想跑出去,可看见他平静的面色时她又不敢动了,那双墨墨瞳孔转动之间就带着不善之意。

她要是敢在他眼皮底下跑走,他定然不会风轻云淡的放过她。

他会像鹰隼一般,锋利的爪抓破她的身体,坚硬的喙叼主她的后脖颈。

崔令容咽了咽口水,用拼凑出来的那一点点勇气,伸出濡湿的手牵住他的一角衣袖:“他背叛郎主,与郎主心不齐,得此下场也不为过,我绝不会背叛郎主,若有这一日,我愿意以命偿还。”

庾珩眉心微动,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她竟然会发出这样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