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珩不等她话说完,将剑套上的穗子切断,精致异常的东西就这么沾染上了尘埃,谭殊脸彻底白了,心如死灰。
齿关紧紧扣在一起,贱婢竟敢骗她!
“义兄……义兄你听我解释…这一切都是你身边的那个婢女……”
谭殊泣不成声,庾珩从他断断续续的声调里抓住了另外一个人的尾巴。
他再没耐心听着呜咽的哭腔,裹着一身的寒风,将旁边的厢房门踹开。
崔令容在一厢黑暗里睁开眼睛,隔壁闹出的动静她听见了一二,她在心中预演着自己一会儿该是如何反应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,每一声起落都敲击在了她的心头。
烛火被点燃,崇山巍峨的身影在屏风上面显露出浓重墨色,他越走越近,面无表情的一张脸,仅仅上眼皮撩起一道褶皱,深幽的目光比外面冰冷的雨丝更让人感到湿冷。
“郎主……更深露重…”
话未说完,他将最后几步的距离骤减,直直压到她的床榻前,自上而下透过飘摇的烛火,投射出的身影像是座山峰陡然倾斜,塌陷,让她埋骨其间。
庾珩视线间猝不及防的闯入一道艳色,她身上的小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,雪玉色的肌肤在一层薄纱里若隐若现,端坐在一床水红色的被面上,像是在暗夜里出没的精怪。
偏偏她的眼神娇怯,黑白分明间流转着一层水光,轻轻颤动的眼睫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兽。
他狠狠闭了闭眼,不去看她这副蛊惑人心的模样。伸出手将一旁的棉被扯来卷在她的身上,随后紧紧扣住她的腕子,连人带被一齐拖拽到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