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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来想去,崔令容垂下眸子,盈盈水色尽数在眉宇之间,不经意间惹有心人怜。

但庾珩在她看来是个冷心无情之人,她示弱娇怜的招数已经在他身上失效过一次了,她只能将言语落的更诚恳一些。

“先前与殊女郎之间有些许的误会,白芍蒙受了不白之冤,我将她视为妹妹,一时难以自控让她还了手,因此惹了女郎不快,回去的路上心下难安,一时不慎落了水,念在我无心之失,郎主能否向女郎说说情,让她不要责怪。”

庾珩不难听出她话中之意,谭殊的性子他是知道的,她在试探自己会不会保她。

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,最后一抹还算融洽的氛围在两厢无言的境况下寸寸冰封。

他还未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,她竟还想从自己身上讨好处,看着她这幅虚以委蛇,毫无真心的样子,他心中想起管事的那句话,她如今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娇小姐了,只是一个奴婢。

她的安好,晴雨都握在他的手里,她却还看不清形势,连让自己舒心都不能,只会平添烦躁。

金石翠玉相撞的声音里极尽凉薄:“你自己惹出的事情,还指望我插手,她是这府上的主子,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,安分守己这四个字还需要我来教你吗?”

崔令容心中一颤,闭了闭眼,她又走了一招错棋。

她与谭殊在他眼中孰轻孰重自是分明,她真是昏了头了,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胆子,竟还敢兀自攀扯她。

她与他之间只有恩怨,连旧识的那一点情分都那么不堪,她却还奢望他的动容。

她眼下难言的委屈和酸涩:“多谢郎君教诲,我明日便去向女郎请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