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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敢,实在是因为太过仓促,耳房的床铺住满了,这奴婢又病的厉害,需得有个地方落脚,修缮的事已经提上日程了。”

管事头磕着地,斟酌着将话说的圆满一些,同时又暗暗点明她的身份,一个奴婢,若是郎君有意护着她给她提个身份也就罢了,却偏偏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,他也不好为此开罪女郎。

郎君半晌无话,他抬起头只看见离去的一席暗沉衣角。

庾珩将崔令容抱到自己的房间,一脚踹开门,一面对着自己的侍卫吩咐,让他拿了自己的腰牌去请个太医来。

两个侍女将她身上的湿衣物换掉,脚步声消停,屋内重归寂静。

他坐在她旁边,将那冷硬的面具拿下来,露出粉白的腮,嫣红的唇,像是桃梨三五月,热烈又暗阖的开放凋落。

他就这么静静的长久的看着她,两点寒眸孤星里有一片镜花水月的缠绕。

须臾片刻,却又像亘古,他缓缓伸出手,想将她面上的凌乱的发拨开。

她被这点痒意惊扰,面上也似是做了噩梦般惶惶不安,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,本以为是柔情依恋,谁知随着波乱的情绪愈加收紧。

一滴本该无锋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,让人生出一些难言的滋味。

崔令容困在一片黑暗里,她跌跌撞撞的不辩方位,走的精疲力尽之时恍然听见母亲的声音。

她顺着方向找过去,崔府的轮廓在一片白日光晕里浮现。

胞弟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撒娇,问她去哪里了,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,父亲站在母亲身边淡笑着让她下次不能再这样晚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