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容身上时寒时冷,她一步一步走向马车,向上抬步时脚下顿觉虚软,身子向一旁倒去时,一只手紧贴着她的腰侧将她带入车内。
重心不稳,她进入车厢后向前踉跄,扑倒在他的怀里,隔着一层衣物,紧贴着他的胸口,两个人身上的温度互相交递。
软玉贴满了手心,腰间的那只手有一瞬间力道忽而加重,下一刻却如碰烙铁般松开。
头顶上方,喉结上下滑动间溢出一声压低的闷哼,她抬头,绵柔带着隐隐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。
崔令容往一侧挪开些许位置,后知后觉自己的指尖覆上一层黏腻,那是一层血色。
他受伤了,自己方才牵扯到了他的伤口。
她将目光放在他的手臂上,黑色的衣物被渗透得更深。
“郎君的伤口……”声音婉转关切。
她话未说完,庾珩开口打断她:“投怀送抱,惺惺作态,休要用魅惑手段,生出多余的妄念。”
崔令容眸子睁大了些许,说她惺惺作态她确实有装出来的一部分,可现在只需伏低做小就能保全自己,她早绝了那样的心思,全是他的臆想!
她将出言顶撞的话都堵在了嗓间,又往旁边移了一丈有余。
马车平缓的向前驾驶着,两人均无话,默默笑话着身体上的,心头间的伤痕。
入了正阳门,两侧的商贩邻里不绝,过了永春街高门华屋都一一从眼前闪过,崔府就在右巷的最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