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吟片刻,“朕记得,当年挽月的确有一个乳母……逃出了宫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裴珏身上,像是等着他的下文,“裴珏,人呢?”
裴珏似是犹豫,他看向谢知,像是在想要不要赌一把,将林乔带入宫中。
还未等得谢知的回应,便听得谢承忻轻笑出声,“拿不出来?看来小裴大人,别是遇上了什么江湖骗子罢。”
他唇角的笑容逐渐放大,“今日她说三弟是故皇后之子,明日又说你小裴大人是故皇后之子。反正贵妃已被三弟杀死,任由你们编排便是。”
皇帝的眼中逐渐有风暴酝酿。接二连三的事端让他本就不支的身体疲惫而压抑,谢知弑母在先,又有裴珏凿凿之言在后,难辨真假。
然而毫无证据的裴珏,倒像是陷入朋党之争的羽翼,是在这一刻慌不择路下的抉择。
他脑中想起贵妃,这些年来也算是兢兢业业,勤谨奉上,亦称得上一句贤惠端方。
“裴珏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他眸色沉沉地看着裴珏,“你能不能找到,当年故皇后的乳母。”
一旦将林乔带入宫中,谢承忻必会揭穿她与晋王余孽有关一事。
欺君之罪尚且不论,时隔多年,即使她是故皇后乳母,但晋王余孽说的话,皇上能信几分?
他的沉默让皇帝心中有了决断。
“三皇子谢知,弑母犯上,罔顾人伦纲纪。着今日起……”
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,像是极难下定这个决心。
谢知终究是他的血脉之子,哪怕这些年来,他对他的关注远不如体弱的谢承忻。可平心而论,他是皇子中最优秀的那个。
如若此等丑闻并未捅到文武百官面前,他大可以将事情掩下,将他罚去边疆,抑或是其他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