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信息,忽地转头看向凌竹,“丢进了土里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聂相宜撇着嘴,自以为将委屈神色掩饰地很好,“我亲眼看到了!不仅丢进土里!还用脚狠狠碾了几下。”
说着她伸出脚尖,故意重重在地上碾过,“就像这样!”
凌竹陡然感受到谢知凌厉的视线。
凌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日的情景来。无妄之灾!他心中大呼冤枉!他明明只是用土稍作掩盖罢了!哪有这么用力碾碎!
片刻,谢知默然收回了眼神。凌竹的确也没错,毕竟是他自己叫凌竹将那碟子糕点处理的。
的确是他辜负了她的心意。
气氛忽然变得凝滞,谢知沉默了半晌,抿着唇说道:“抱歉。”
突如其来的道歉倒让聂相宜有些无所适从。她看向谢知,他的面色仍带着些苍白,与窗外雪色交相辉映,无端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病态之美,让人无端心动。
谢知漆黑的眸子如一潭深泉,就这样定定地望进她的心里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有些想哭。
到了这个地步,现在这迟来的道歉,又算什么呢?
谢知这几日,又是放烟花,又是在风雪中等待,抑或是默然喝下这苦粥,聂相宜想,他实在是个狡猾的人。
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若是像前日里将她困在府中,她未必会低头。
可偏偏谢知先朝她低了头。那样矜贵清冷宛如神祗的人,那样如皎皎明月高不可攀的人,竟先向她低头认错。
哪怕明明知道他是为了钟家的兵权,聂相宜差点被他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