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相宜有些茫然。
她想回鄯州,是因为鄯州有外祖。可如今外祖去了,舅父也说鄯州危险,让她安心呆在京城。
她摇了摇头,“不回鄯州。”
可是,难道就要这样呆在谢知身边,与他长久地怨怼下去吗?
这样的日子让她厌倦又疲惫。
“也不想留在这儿。”
裴珏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说道:“阿兕妹妹想要离开的话,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不是不知道谢知的动向。
接连一月以来,闭门不出。就连公务也是凌竹代为传达。于此同时的,他亦从未再见过聂相宜。
这次丧仪再见她时,她已如同一朵即将枯萎的花,眸中早已失去了从前那般旺盛又坚强的生命力。
若非今日他命手下官员绊住谢知的脚步,只怕连与她的话也说不上一句。
他知道,谢知将她当做了可以豢养的鸟雀。
但她明明是山野的猫。
谢知冷眼看着二人一同朝着陵园外走去,神色陡然一沉。本欲上前,却被眼前的官员绊住,不觉眉头一皱,冷声斥道:“我现在没空听你扯闲篇。”
在那官员怔然
的神情中快步上前。
而裴珏看着聂相宜怔怔的神情,重复而坚定地说道:“若你想要离开,我可以帮你。”
聂相宜眼眸闪过一瞬的光芒,而后又变得茫然,“可我能去哪儿呢……”
外祖没了。家也没了。她回不去鄯州,也离不开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