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小便与这个妹妹关系极好。那时钟岐征战在外,母亲早亡,整个同年,几乎都是他与妹妹相依为命。
他眸中露出狠戾的神色,“是江氏?”
聂相宜点了点头,而后又摇头,“是……贵妃指使江氏所为。”
“贵妃?”钟灵玉亦吓了一跳,“怎会是她?她与姨母何干?”
“是太子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钟谦岳紧紧皱起了眉头,“太子为何会告诉你此事?难道是想要以此示好?”
钟灵玉摇头,“他是想离间阿兕与三殿下。若是此事戳破,阿兕与三殿下和离,我们钟家,必定会重新考虑立场。”
聂相宜红着眼圈强忍着眼泪,“可是……殿下亦知晓此事,只是一直瞒着我。”
钟谦岳沉默良久。
聂相宜的话无疑让错综复杂的时局更觉迷雾重重,难以看破。
“阿兕,这些事情非同小可,切勿外传!”他郑重看向聂相宜,“另则,如今风声鹤唳之际,你与灵玉最好呆在京城!他们能在鄯州悄无声息地杀了父亲,说明鄯州已然不安全。斗争残酷,我只怕……护不住你们……”
钟灵玉面色焦急,“那父亲的安危……”
“我自会小心。”
翌日卯时,天还未亮,起灵下葬,诸官毕至。
当最后一颗棺钉沉闷地落下,棺椁由太常寺仆役送入地宫之中,聂相宜心中的茫然好像突然有了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