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我。”他毫不避讳,笑容轻佻而自得,“说起来,还是三弟害死了他。若非这神策司被三弟把持得密不透风,我又何必动钟家?人总不能太贪心啊。”
冬日的冷风一吹,谢承忻猛地剧烈咳嗽起来。肩上的伤因咳嗽的抖动流出了更多的血,让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鬼气的妖异苍白。
“只是我有些后悔。早知如此,死一个钟岐实属下策。还是聂相宜,更有趣一些。”
他丝毫不掩眸中的恶劣,谢知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神色,令他生厌。
自小到大,他每次抢走自己的东西时,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。恶劣的、挑衅的、炫耀的,等待着自己因失去而失态。
他从不在意。
但他知道,他还想对聂相宜下手。
谢知的眸色逐渐冷如霜雪,几乎要将人冻住。
“一想到三弟在意的人,惦念我多年,我便觉得莫名兴奋。”
他唇边呼出热切的气息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、诡谲的光,“三弟,为人替身的滋味,可是好受?”
这么多年来,他日日恪守着那个秘密,为人替身之感叫他如鲠在喉,难以咽下。
他哪里都比不上谢知。
原来谢知也以同样的方式,抢着属于他的东西。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中忽得生起微妙的平衡与快意。
谢知的指尖紧紧蜷进了袖中。
他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,怨恼也好,愤怒也好,他绝不会放手。
“在意?”他冷眸看向谢承忻,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淡漠,语气冰冷而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