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所有撒过烈酒的地方做上标记,圈定大致范围。”谢知眸中涌起山雨欲来之势,“给我牵一条猎犬来。”
这厢,聂相宜看着面前蒙面大汉手执一把三环大刀,朝自己步步逼近。
方才强行压下的恐慌复又涌现,脑中哪里还记得什么镇定,什么安静。
“外祖救我!呜呜呜!殿下快来啊!阳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呜呜呜!”
她扯着嗓子便高声嚎啕起来。
大刀在烛火下寒光闪烁,拖行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坚鸣。
背后是冰凉锋利的山间岩壁,聂相宜几乎退无可退。
几乎在大刀扬起的一瞬,她紧紧缩着脖子闭上了眼,下意识唤道,
“殿下!”
“等等!”
将军忽地开口。
因惯性收不住力的大刀锋刃一歪,寒光陡然从聂相宜身边山壁划过,顿时震碎山石纷纷。
她怯怯睁开了眼。
将军听得她哭嚎,踱步走到她的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的模样,“殿下?你是谁的皇妃?”
劫后余生的聂相宜心中仍狂跳不止,瞪大了眼睛怔怔反应不过来。直到旁边大汉呵斥一句,“回话!”
她眼角还挂着泪,抽抽巴巴地说道:“三殿下……谢知……”
“钟岐的外孙女?”将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而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看向身后的大汉,“你们干的蠢事!好好的机会平白让你们浪费了!”
大汉垂首受她斥责,“将军,眼下该怎么办?要重新去绑白奚吗?”
“这般打草惊蛇,只怕眼下猎场早已被围得像铁桶一般!还如何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