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如黑玉般润泽的眼眸望向聂相宜,“我们少时不一直如此么?”
“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”
聂相宜咕哝一声,隔着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。看他取下草根,指尖灵活翻飞,一个草笼即将在他手中成形,很是精致。
她不由得啧啧称奇,“这么久了,你竟还记得这蛐蛐笼子的编法!”
记得小时候,两人便经常捉了蛐蛐斗着玩。子瑛哥哥总会用树叶或草根编了蛐蛐笼子,安置她的“常胜将军”。
裴珏温和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每年都编,只是后来你不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让聂相宜陷入某种失落之中,“后来我母亲去世,我便跟随外祖去鄯州生活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裴珏并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,弯着眼睛将草笼递给聂相宜,“编好了。”
聂相宜忙不迭将蛐蛐装进草笼,“多谢小裴大人!”
裴珏嘴角的笑容黯了一瞬,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,“我要是早些知道你的身份便好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嘛。”聂相宜并未明悟他话中其意,只随口应道。
“是吗?”裴珏弯着眼睛笑着望她。
整日狩猎,谢知都有些心不在焉,等得他回了营帐,却听说聂相宜出去玩了。
在草场上寻见聂相宜时,便是见她与裴珏一同席地而坐,说说笑笑,十分开心的模样。
谢知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拉了拉衣领,三两步走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