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她先羞辱我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倔强地移开眼,不肯看谢知。
委屈得要命。
谢知发觉自己好似说重了话。
方才一见聂相宜衣鬓散乱、与人负气争斗的模样,莫名便让他失了方寸。
她如今是三皇子妃,若是被人瞧见这般模样,只怕又不知道要做多少文章。
他常年行走于神策司,自觉语气如常,却不知依然带上了冷冽的训斥意味。
这厢裴琅抽抽噎噎地看着来人,颇有些底气不足,“兄……兄长……是她先挑衅我的……”
裴珏自然是听到方才聂相宜的话,只朝聂相宜拱了拱手,温和地微笑。
“在下裴珏,替舍妹向姑娘道歉。方才姑娘说,是舍妹羞辱姑娘,其中或有误会,不如姑娘说开的好。”
谢知听见他的称呼,不悦地皱了皱眉,“这是我的正妻,三皇子妃聂相宜。”
“是我唐突,见过三皇子妃。”
聂相宜打量他一眼,这裴珏眉眼温和,带着平易近人的浅淡微笑,好似陌上公子,偏偏如玉。
她正欲张嘴,余光瞥见谢知,又突然噎了一下,只瘪着嘴一副倔强模样,不再说话。
裴珏的目光却似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疑惑之意,似乎是欲言又止,复又打量聂相宜几眼。
谢知眸色愈发冷厉深沉,不动声色地将聂相宜挡在身后,“将衣服理好。”
聂相宜依旧瘪着一张嘴,委委屈屈地整理胸襟散乱的衣物。
而后又从谢知身后绕出,像只淋雨的小猫,丧眉搭眼地去捡方才踢飞出去的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