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一惯平静的心神,如春风乍起,忽地乱了。
晚膳之后,谢知去书房叫来了凌竹,“怎得还未曾将乌凡处理干净?”
“殿下恕罪。”凌竹说道,“这几日贵妃的人也盯着她,不太好下手。”
“平日里给她些杂活。别叫她靠近夫人。”谢知语气凝了半分,“若再有什么消息传到夫人耳中,拿你是问。”
“是。”
他回到房间,聂相宜已然换过寝衣,趴在榻上,捧着一颗明珠看话本。
她晃着脚,裹去大半的丝绸锦被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好不惬意的模样,倒全然不似刚成亲那几晚的拘束。
好似一只将地盘混熟了的小猫。
她一见了谢知回来,忙收起话本,捧着脸,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谢知。
自觉知道了谢知的秘密,聂相宜心中仿佛连底气也多了许多。
“殿下,我们明天出去玩怎么样?”
她瘪着嘴,一副气鼓鼓的模样,“乌姑姑整日将我困在府里,我人都要发霉了。”
谢知听得她的语气轻软,尾音带着微微的上扬,像是抱怨,又像是撒娇,好似有小猫轻轻一爪挠在了心上。
“我听说玉带街那边晚集很是热闹,不如我们明晚去逛逛吧!”
说着,她很是惋惜地叹了一声,“只可惜鬼市被查封了,不然逛起来可有意思了。”
一听她提起鬼市,谢知神色转瞬便冷了半分。只说道:“去玉带街。”
翌日下午,聂相宜兴致勃勃,早早便梳妆打扮起来,除去花神庙会那日,这还是谢知第一次与她同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