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忽然有脚步声渐渐近了。不知为何,聂相宜愈发紧张,将膝上的衣料不断搓揉出褶皱。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,扑得屋内喜烛的烛火跳动一瞬。
“请殿下掀盖头。”喜婆忙递上一杆喜秤,让谢知掀盖头。
谢知看着聂相宜坐在喜床之上,膝上的衣料被她捏出了轻微的褶皱来,连指腹也透着粉色。
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这般。
谢知想起成婚前,她对于赐婚的态度,仿佛是极不情愿的样子。她是否早已知道自己认错了人,才如此这般。
谢知心中没由来地生出嫉妒,是什么样的人,让她如此念念不忘至今。
他接过喜婆手中的秤杆,在烛光跳动的掩映之下,掀开了聂相宜的盖头。
她的确适合这般艳丽的颜色,火红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细嫩,明艳动人,就连鼻尖那颗小痣,似乎也晃眼的漂亮。
此刻她脸颊如流霞般绯红,仿佛那样的颜色是从白嫩皮肤底下沁出来的一般,一颦一笑都那般引人心神。
只是她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睛却是飘忽的,如同躲闪一般,不敢对上谢知的双眸。
被掀开盖头的刹那,聂相宜心虚得厉害。只要一看见谢知的脸,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避火图来。
她想象了整日谢知穿红色吉服的模样,乍然一见,几乎让她移不开眼。
他向来清冷,风神散朗,如行玉山。
只是见惯了他君子如珩的模样,今日一身绯红颜色,竟无端衬出他眉眼的几分妖冶之气来,如晴光映雪,湛然冰玉,几乎摄人心魄。
颇有几分走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的风流意味。
这样的谢知,若是疼点就疼点吧!聂相宜想!
谢知看着她如同视死如归一般,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