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登彩轿——”
踏出府门,便有花轿在外等候。虽说是对门而居,只是依照旧俗,需得游花街撒喜。
聂相宜俯身进入花轿,轿中轻微的摇晃带来叮铃的珠玉脆响。她眨了眨眼,耐不住性子,悄悄掀开了一点盖头。
花轿内也是一片鲜红的喜庆颜色,四处张贴着明艳的喜字。花轿四周悬挂红玉珍珠,又撒着许多花生红枣,让聂相宜看红了脸。
“这迎亲队伍好长!”
“不愧是皇子迎娶正妻!这般声势浩大,当真难得一见!”
“撒喜咯!快接喜呀!”
聂相宜听得轿外络绎不绝的声音传来,心生好奇。见游花街撒喜还有些时候,她索性将盖头全部掀起,撩开花轿帷幕的一角。
只见长长的迎亲队伍一眼望不到头,禁军站于首尾,中间便是金瓜斧钺、唢呐鼓锣等仪仗礼乐。
脚下红毡绵延数里,两旁的丫鬟喜婆一边走,一边朝围观的人群撒下花生红枣等喜物。惹得人们摩肩接踵,纷纷抢喜。
“三殿下真是俊朗无双!”
“这嫁衣穿在三殿下身上可真好看!”
“只可惜这样郎艳独绝的人,竟配了聂相宜那个刁蛮草包!可惜咯……”
聂相宜闻言看去,只见谢知骑着高头大马,端行于队伍中央,如竹般挺直。
即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,也能想到谢知是如何芝兰玉树,光风霁月。
“管你们觉得我配不配得上!反正今日是我嫁给了他!”聂相宜放下帷幕,自顾自地做了个鬼脸,自言自语地嘟哝道。
说着她伸手捞起一颗花生,咔哒咔哒剥开,扔进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