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接风洗尘,宴请钟灵玉等人,又是好一番功夫。
数日操心下来,钟岐这才得了闲,独自与聂相宜说说体己话。
“阿兕,这些日子,我怎么瞧着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,倒不如从前在鄯州活泼开朗了。”
见他骤然问起心事,聂相宜这才瘪了瘪嘴,露出几分犹豫模样来,嗫嚅说道:“外祖,我有些不知……嫁给三殿下是对是错……”
见她如此说,钟岐眉头顿时紧皱,“你不喜欢三殿下?不愿意嫁给他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她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,声音低微,“可是……我不想将外祖也牵扯进来……”
钟岐顿时明白了她话中之意,沟壑纵横的脸颊缓缓舒展开来,慈爱地看着聂相宜轻笑。
“是灵玉那丫头与你说的吧。”
还没等聂相宜否认,他只呵呵一笑,“其实她说得也没错,若你无意,皇室便算不得什么好的选择。可若你有心,那这便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聂相宜歪了歪头,有些不明白他话中何意。
“不管你嫁不嫁三殿下,我手握军权,亦从来无法独善其身。”
“为何?”聂相宜仍是不解,“只要我不嫁,外祖便不用因我的姻亲,而必须选择太子或三殿下其中的一个了。”
“阿兕如今大了,我与你多说些也无妨。”钟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,“为将者,马革裹尸是最好的死法。若不然,嫡谋之争便是必经的宿命。”
虽是悲观的话,他却面带微笑,说得十分轻松的模样。
“即使我今日选择明哲保身,来日新帝登基,我手中的军权都会是其最大的忌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