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他忽然问道,“今日三弟是不是也回宫赴宴了?”
“是。”
他苍白的颊边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,“既然有人敢在宫中搅局,那孤不如顺水推舟。”
说着他吩咐道:“你派人将她们拦下来。只要不是裴家的人,便将那姑娘引去景明殿。”
景明殿是三殿下在宫中的住处,偶尔宫宴,三殿下便会歇在此处。
内监了然应下,很快便回来复命。
“殿下,人已经引起去了景明殿。”
谢承忻颔首,“谢知向来和裴家走得近。若闹出这种事来,也好断了裴家的姻亲念头。否则,再给谢知增添助力。”
“倒是不知便宜了谁家的姑娘。”莫九闷笑,“原是要去配了侍卫的。”
“她们若要毁人清誉,必定会找个由头抓了现行。待会只需看着外头闹起来,顺手推一把便是。”
谢承忻嘴角扬起一个诡谲的微笑来,“孤倒是要看看,人人口中向来冷清自持的三殿下,出了这档子事,该如何自处。”
“殿下深谋远虑。”
谢承忻冷笑了一身,“若非孤咳疾不愈,神策司一职,又如何轮得上谢知。又何须这般提防筹谋。”
他一边嗅着香囊中的薄荷清香,一边缓缓消失于漆黑夜色之中。
聂相宜被宫婢扶至一处陌生殿宇安置。
周遭静悄悄的,只剩下几盏暖黄色的微弱烛火摇晃。
她昏昏沉沉地躺在暄软的锦榻之上,只觉绮被之上沾染着清冽的熟悉香气,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她浑身愈发燥热难耐。
这样的躁动,已然超出了醉酒的范畴。纵使聂相宜待嫁闺中未经人事,也知道自己怕是遭了什么下作手段。
聂相宜紧紧咬着唇,直到唇腔弥漫出一股淡淡血腥之气,疼痛这才带来一丝难得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