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相宜看见她便觉厌恶。为虎作伥,当日雪墨的死也少不了她的手笔。
她旋即冷哼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嬷嬷今日又替江氏来寻什么晦气?看来是上次挨的巴掌不够疼。”
芳瑞皮笑肉不笑地躬着身子,倒是做足了谦卑姿态,“姑娘哪里的话,奴婢不过是个传话的。”
说着她从手中取出一张请帖,“几日后的春花宫宴,贵妃给聂府也下了帖子。虽说姑娘如今别居,总也是我们聂府的小姐,哪有不去的道理。”
聂相宜睨了一眼那烫金红帖,“宫宴?”
她们怎么会如此好心?特意为她送请帖来?
“是。”芳瑞垂首答道,“诸位世家贵女都会前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聂相宜懒洋洋地挑了挑眉,示意含絮收下那请帖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夫人还有话,要我嘱咐姑娘。”芳瑞却不曾离去,抬眸看了一眼聂相宜。
“夫人说,宫中不比其他,还希望姑娘谨言慎行,恪守规矩。不然,丢的可是聂府的脸。”
便知道她们不会这般好心殷勤!当真是图穷匕见。
聂相宜不由得心中冷笑一声,前面那般恭顺的铺垫,怕就是为了这番敲打。
“她一个罪臣之女,妾室扶正之人,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,也敢敲打起我来了?”
她趾高气昂地嗤了一声,“不如多教教聂元苇,别整日一副穷酸小家子气,没得反倒丢了我的脸!”
纵使知道她向来眼高于顶,芳瑞却不想她竟这般毫无顾忌,出言不逊,竟拿江云娥的出身做文章。
“姑娘这话可有失偏颇了。”芳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二姑娘再小气,也总不至于行为不检,有失体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