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面色似乎倏地便冷了下来。
“撒谎。”
他的声音不轻不重,如同玉沉寒泉。只是那眉宇低压,看着聂相宜的目光已然带着审视意味,压迫感极强。
聂相宜被他这般视线一扫,只觉自己像是已经在神策司受审一般,不由得浑身一抖,脑袋低垂,恨不能缩成一个球。
良久,她声如蚊蝇地讷讷道:“是王五郎带我去的……”
她仍怕谢知误会王五郎是叛党,又忙不迭补充道:“但玛瑙杯是我自己买的,跟他没关系的!”
谢知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沉冷,带着莫名的疏离之气,“他为何会带你去鬼市?”
聂相宜不再敢撒谎,回答得一板一眼,“他见我心情不佳,便说带我去找些乐子。”
心情不佳?他敛眉看着聂相宜垂头的畏缩模样。这就是她几日前未曾来寻他的原因?
怎得偏就王五郎便知道她心情不佳?
“你们倒是熟络。”
谢知没由来地冷哼了一声,“那你又来找我做什么?”
聂相宜噎了一下,总觉得他在明知故问。
这玛瑙杯都明晃晃地放在他眼前了,她总不能是来献宝的吧!
她瘪着嘴揉搓衣角,声音也软软的没什么底气,“我想让殿下信我嘛……我本不知情的。”
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似一只面临抛弃的委屈小猫,连神色也变得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