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絮探着头问道:“要不趁天黑了,奴婢悄悄把它丢出去?”
聂相宜一张白净小脸都皱巴到一起,“你以为神策司的巡犬是白吃干饭的吗……”
如此思来想去,聂相宜也未曾想到什么妥善处理那玛瑙杯的办法。以至于辗转反侧,直至深夜也难以入眠。
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,她梦里却见自己正在神策司受刑。
梦中的谢知依旧冷清淡漠,高坐庙堂之上,冷眼指挥神策卫打她板子。
板子刚一落下,她便吓得一身冷汗,当场便醒了过来。
梦醒的她双眸在黑暗中眼神炯炯,坚定说道:“我要去找殿下!”
原本迷迷糊糊的含絮听了这话还以为是她睡糊涂了,“姑娘岂不是自投罗网!”
“与其让神策卫自己找上门来百口莫辩,不如先去寻了殿下说个清楚!”
含絮想她说得也算有理,正欲哄她睡下,明日去找三殿下坦白。却不曾想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,换了衣物。
“已是亥时末了!天色已晚,姑娘不若明天再去!”
“你傻呀!”
聂相宜一边随意挽上一个发髻,一边煞有介事说道,“我若白天前去,叫人撞见不是正好给我拿个正着?更有甚者,若是再让人议论三殿下包庇逆党怎么办?”
说着她便嘟哝道:“我可挨不到明天晚上去!这东西多在我府上待一秒,我都觉得心惊肉跳!我还怎么睡觉啊!”
“可是眼下已是深夜……”
“无事,说不定殿下才下值回来不久呢。”
聂相宜小心翼翼地将那玛瑙杯用黑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,兜在袖口里系紧了,这才趁着月色,鬼鬼祟祟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