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“回府后将马车内物什全部换掉。”
凌竹面上不懂声色,点头应下,内心却极是纳罕。马车内一应摆设都会定期更换,这点小事,何曾由殿下亲自开口过?
怪哉。
许是淋了夜雨,聂相宜回府便发了热。她脑袋烧得昏昏沉沉,心下仍记恨着江云娥所作所为。
于是一边派下人按着凌竹的法子寻找雪墨,一边叫来含絮,哑着嗓子吩咐道:“你去找阳秋出来,让他去寻些东西来……”
不出这口恶气,她就不是聂相宜!
不过一日的功夫,聂相宜便退了热,只是身上仍有些乏力。
她吸了吸鼻子,嗡声嗡气的,正想寻了含絮问问,嘱咐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,不想正好见她她手中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布裹,红着眼睛进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忙问道。
含絮抽抽噎噎,“姑娘……雪墨它……”
聂相宜转瞬便从她的眼泪中明白了过来。
布裹内,雪墨早已毫无生息。小猫的身躯蜷在布裹内,原本粉嫩的鼻头苍白冰凉。
它额上那撮显眼的黑毛杂乱无章地散着,柔软的毛发再无光泽,浑身如在水中浸过一般,贴在它僵硬的身体上。
它再也不会睁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,朝着她亲昵地喵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