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犹自带着鼻音,小心翼翼的,又轻又软,好似小猫遇见陌生人后喵呜一声的试探,让谢知只觉自己心上好似也被挠了一爪,兀的发痒。
他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。
只见他捏着书卷,连头也不曾抬起,声音冷淡,“自然是你看不懂的书。”
聂相宜顿时泄了气,嘴巴撅得能挂起一个葫芦,小声不满嘟哝道:“少瞧不起人了……”
但她的确不喜看书,话本除外。
这点似乎是遗传了她的外祖。外祖沙场征战多年,放肆桀骜,并不是皓首穷经之人。
在鄯州时,外祖也曾为她找来夫子教习功课,
只可惜夫子在上头之乎者也,她在下头昏昏欲睡。
她刚回京城那日的接风宴,还为此闹了笑话。那时聂元苇与诸位世家贵女们提议玩飞花令,在场诸人皆是出口成章,只有她结结巴巴,半天也说不出来。
自此,京城人尽皆知,永宜侯府嫡长女聂相宜,是个胸无点墨的绣花枕头。
她气鼓鼓地撅着嘴,鼻尖里轻轻哼了一声,决定暂时不要和谢知说话了。
谢知似乎轻轻扬了扬唇,又像是错觉般很快抿了下去。
聂相宜在马车里百无聊赖,一边无趣地揉搓着衣角,一边盼着凌竹能快点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外终于想起了凌竹的声音,“殿下。”
聂相宜眼眸瞬间亮起,掀开帷裳探了半个身子出去,惊喜地看着他,“凌竹大人!你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