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总归我也是听乌姑姑的话,一切为了她好。”
江云娥嗤笑,“即便她知道了,任由她闹一闹也就罢了。若这点小事我都拿捏不住她,我还怎么主持侯府中馈?”
天色渐晚,日头逐渐染上昏黄的颜色,模糊了街巷的轮廓。
聂相宜沿着大街小巷仔细找寻,一边轻唤雪墨的名字。
太阳已经西沉,逐渐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日的夜雨。含絮与奴仆们逐渐找到她,带来一个又一个没找到雪墨的坏消息。
她依旧倔强地寻着。
她知道,时间拖得越久,找到雪墨的希望就越渺茫。
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她的小猫。
一条街,又一巷。越是找不到雪墨,她心中就越是气恼与怨恨。
她怨恨江云娥竟敢这样对她,又气恼自己为何要出府,让江云娥就这样钻了空子。
自责与愤怒不断来回拉扯着她,让她几欲落下泪来。
春雨滴答,混着颊边眼泪而落。
夜色蒙蒙之中,她瞥见不远处,熟悉的身影似乎朝这边走来。
他总是那般气定神闲,身后的侍从为他撑着伞,细雨如丝,他一袭青袍素雅,纤尘不染。
这几日神策司事务繁忙,谢知方从神策司出来,还未上马车,远远便在暗沉天色中,看见了聂相宜的影子。
她弯着腰,沿着街巷的墙根,像是在仔细寻找着什么。
雨水落在她青黑发髻,顺着面颊的发丝一点点滴落,任由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苍白面颊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