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烟可有自知之明,她那是特别务正业,任谁来都没法说三道四,也就黎难能当着她的面诬陷她。

再结合他的行为动作加上抢自己的项链,她一下就懂了,挠挠他的下巴无辜道:“不是你讲得,没有犁坏的地,只有累死的牛,怎么这会东掰西扯就说我的不是。”

黎难仰头躲开她的手,转而咬了上去,悲伤道:“那也得分情况,我说的是牛,仙尊您可是本事大得多……”

“而且,昨天不是说好不来了么。”他叫。

岚烟认真分析:“这么说那套‘不要就是要’的理论也不能用了?”

黎难瞪大眼睛,点头:“嗯。”

岚烟看他奇怪,像是对着那个脑袋要盯出什么花来,感慨道:“还挺难琢磨。”

但终究,这是黎难单方面想解除活动,岚烟的毛病可还没戒掉。

所以那背景音还得有,就又打了白晶的主意,才有了方才水镜里的一幕。

她盯着木屋前人影好话频发,大发慈悲放开手,还未开口,眨了个眼,那人就一溜烟不见了。

水镜中又出现一层涟漪,拂风殿飞快奔进一个湿漉漉的人,冲到桌上把零碎的地图抱在怀里。

扭头对着殿中各角落念叨:“我现在把阿烟这些东西拿走,一刻钟后,有本事阿烟就来找我吧。”

讲完,水镜结冰——被一层白晶冻住。

岚烟倒是有办法给它弄开,但是没有必要。

她敲了敲腿面,慢悠悠在桌前升起一柱香。

“一刻钟……”

仙界和人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,若是那古老神界,可能还有些讲头,但天方更像是云层之上的住所,所以和人间仙台有联系,更能插手下界事物。

她们本是依托神而降生,要是哪天古神纷纷苏醒,会不会仙人就此不见,也说不准。

紫烟袅袅向上,猩红一点亮起熄灭,半截香灰落下。

岚烟忽然想到这个问题。

其实她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在乎,无非就像是劝当初还在神山忙碌的黎难一样,在其位谋其职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