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难懵然着,看向手里的种子和小铲子。
啊,他要去种菜来着,记得上次阿烟来这里,说前山树上的果子好吃,那他这次种些菜,下次她再来,还能给她尝一尝自己的手艺。
黎难想得美滋滋,拎着手里的东西就往林子外赶。
阳光灿烂,可不知怎么,他总觉得吹在身上的风,有种秋风寒凉之感,越走越冷。
脚下踩踏的土地冰晃晃的,每走一步都想缩回来,就好像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,不论哪里都在阻止着他前进下去。
但是神山哪里他去不得?
黎难奇了个怪,不但如此,还加快步伐,顶着烈日大风,伴着红叶飘落,小跑着在山前游荡了个来回。
刻意和这寒冷对着干一般,倒还真成了。
不但什么不对劲也没发现,还成功找着了个种植的好地方。
他切了声,埋在土地里忙活去,哼着曲调诡异的歌,左一铲子右一铲子,从午时忙活到下午。
阳光被云彩挡住些许,他脖颈间的细汗让愈发凉的风吹掉,当即打了个哆嗦。
黎难后撩额头前的发,看看自己的小菜田,又转身叉腰,俯瞰这山间郁郁葱葱的美景,实在满意,伸了个懒腰随手扔了小铲准备回去睡大觉。
然刚走两步,忽闻山下冒出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足音。
他疑惑回身,竟在脚下延伸去山下的小道上,看见一破布衣衫的女子,摇晃着走来。
那人走得极慢,却又急切,上一步未稳当踏实,下一步就要跟上,包裹着她的衣服严实又破旧,衣摆脏兮兮地托在地上,而头顶那帽子还顽强地挂着,被山风呼呼扯着。
也因此,露出一小半白兮兮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