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命身后弟子继续围困,怕小舟上的人再有别的手段。

大浪变小,边境之处波谲云诡,仙舟顶着吞世的飓风向前,而岚烟则是四肢百骸都剧痛难忍,未好的伤口越裂越大,挤压出的血水铺满船板。

这些晃荡的血水上浮动着法力,源源不断汇入岚烟,又分出两条,一条分给手心,一条分给身下的仙舟。

可她像是根本不觉得痛,合上眼拿出胸口的白晶挂坠。

她手心沾着黏腻的血液,未有伤的地方,皮肤也沾染上了抹不去的褐色,印出条条纹路。

那些纹样本该是全染在那晶石上的,可这会的挂坠依旧干净,泛着白莹莹的光辉。

岚烟双手捧着他拢起,身体因疼痛慢慢蜷缩下去,额头抵着拳尖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阿烟?”

好小的声音叫她。

她“嗯”了声作为回应,听对方询问:“你如何了?法力恢复了?”

“嗯。”她深深呼吸,又道:“不睡了吗。”

黎难沉沉说:“是想睡,但我心慌怕你应付不了,出来看看。”

岚烟的手不自觉将小小的石头握得更紧,笑了下:“可以,睡吧。”

“……行,如今确实能耐,我帮不上忙啦,那就睡了。”

石头里的声尽管是开玩笑都显得疲惫,说完后就没了动静。

岚烟等了一会,默默念诀。

飞速行驶的仙舟忽地停顿了下,接着船内漏下的血水搅动成了一片风暴模样,一滴不落甚至将她身上还在流淌的都吸纳过去,越卷越小成了巴掌大,最后在她手心张开的瞬间包裹住那块白晶。

“时间太久了,两界通道看样子是找不到了……带着你白白丧命,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