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什么都不考虑,只看今夜的事,大致捋下来,就是楚承璟让田珏用了某种办法将黎难身上的浊气引给了妖,制造了一场混乱。

而后,宫里的妖又出了事,惹得外面的妖想进去救助,却被楚承璟和那位领队联手杀了,顺便推了锅。

至于为什么是联手,岚烟能感受到那两人之间的气场交流,还有半途中出来拦她的阿洵和丁阳。

可知道归知道——让妖发疯是为何,为的是杀了他们吗?可那么多妖怎么杀得完,那么是为了让太子下不来台吗?有什么用呢,这两个人不是兄弟吗?

岚烟的思绪转进了一个死胡同,在原地绕了一圈,忽然发现在大肃的这大半个月里,自己好端端的,反倒是将本开始不愿留在这的黎难搞得狼狈。

说不上什么心情,很像是初来此地的那杯雨帘响,酒液穿喉而过,留下股淡淡的酸涩,那味道也不彻底,停在舌尖,喝得快了的自然尝不到,可缓下来,就品到那点酸劲。

那劲头一路再从舌尖滑到舌根,一边向上奔到鼻腔里,一边向下流到心窝处。

嚼吧嚼吧的,心酸不已。

但她停了好久,那味道也没给自己带来什么不适,所以这酸劲,是替别人酸的。

湖水经她脚下踏出哗哗声,岚烟钻进破掉的画舫上层,寻到这里还残存的半截烛火,举着它一路走到最边的那个隔间。

圆桌上的人睡得挺沉。

她没打扰他,放下烛台转身出去,坐在外面的栏杆上,吹着晨间的雾和风,感受到长京楼外围堵过来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