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那夜光泛起皱褶,映着前面小楼热闹的辉光,便轻叹一口气,对着酒壶猛灌一口。
“仙师有何愁思以酒来消呢。”
隔间又进来一人,他并未回头,只听声音不太相熟,便继续趴那喝自己的酒,懒散道:“怎么喝酒就一定是要解愁呢,我就是爱喝不行吗。”
身后那人轻笑,也带着一壶酒坐到他身边,黎难这才正眼瞧他,见是那日被影妖附在影子里的某个楚承璟暗门的弟子。
他不喜欢那小王爷,当然也不喜欢这翻版的暗门,要不是岚烟揽下来那挡子事,他才懒得看这些人一眼。
黎难没动,淡淡道:“跑来讽我一句不说,现又来白蹭清净,我真该将你团成球砸到楚承璟脸上。”
弟子这才愣住了,像是不太能理解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,举着酒杯半天才找到嘴,重新寻到语言节奏:“仙师误会了,在下没有恶意,只是那日多亏仙师相救才得以捡回一条命,特来道谢的。”
“帮你的是岚烟,认错人了。”
“姑娘那里我已然去过,还有幸与她和王爷同聊术法,就差仙师你了。”
弟子的态度很奇怪,硬邦又僵硬,说是道谢,又像是孩童打了架,各自父母逼迫着去给对方认错似的。
只是黎难现在状态不好,也没心思放在这人身上,什么没看出来不说,反倒觉得他说出来的话真是叫人牙酸。
“人家道谢讲究的是诚与礼缺一不可,”黎难舍了和气,撑着额角瞟他一眼,“你倒好,空手来的,脸上也没写‘道谢’二字,说句好听话,哪来的回哪去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