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下,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,“不行,你就在这,哪也不能去,谁的话也不能接。”

岚烟被他按着肩膀,一会拧过来看面人,一会拧过去看高楼,被嘱咐得跟三岁孩童似的。

她手里还剩一个刚买的糖葫芦,正嘎吱嘎吱地啃,看上去更加呆懵。

黎难手指紧了紧,闭上眼,想说算了吧你和我一起去。

犹豫之时,岚烟说话了,内容是天大的不解。

“这地方有比豺狼虎豹还吓人的东西?”她说,咔嚓,咬掉山楂上的糖衣。

黎难这次为了掩人耳目,临行前特意将满头白发绕进了个丑帽子里,这会背个包袱,加上满面愁容,特别像个拽文唠叨的穷酸版苏亭。

也不是说苏亭不好,毕竟他们都没有苏先生那么大学识,只是说黎难现下的模样……很,可,笑。

岚烟“嘎嘣”一下啃山楂,没忍住垂头笑了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担心,之前遇见妖怪什么的不都还记着叫我吗。”她轻笑着问。

黎难被她笑话已经习以为常,放下手拂去鬓边的汗水,叹道:“妖怪是妖怪,主要是这里人多,而且个个能言还嘴甜,我是生怕一个不小心,你就和别人跑了。”

这个岚烟可以保证:“你放心,我只带着你。”

她眨眨眼,点了下他的手背:“你就不怕手上的烟太大,被人误会是自燃了?”

这话都算是开玩笑了,黎难鲜少见她如此生动活泼,真是半点舍不得离去,但眼下还有事,只得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