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神情又不靠谱,将刚才一众说法直接贬到脚下。
但岚烟却是听进去了,倒不是什么补天石,而是塌天之下人人求活的心。
“不容易。”她诚心叹道。
道内湿热,闷得人喘不过气,黎难听她这叹息,还有心思笑她:“什么不容易?”
话落,脚下道路也崎岖起来。
这是到了根部,在混乱不堪地浊气中,那股纯净的灵气就更为凸现。
岚烟:“那小石头挺不容易。”
黎难也感受到了,前进一步扳开挡住通道的枯藤,拍掉黑灰后,愣了下,笑道:“呦,这里头还大着呢。”
他边说,边以身将整个通道口的藤蔓都挤下来,给岚烟让出条道,往里头努努嘴:“这才是真的祭台。”
顺着他话望进去,里面流通的风更多,是个比通道大不少的小室,中间有个残破方桌,除此以外,头顶脚下室中四壁,全被藤蔓与粗壮的根覆盖,更有甚者,是破开石壁歪扭着生长。
而他们就算长势再奇怪,末端都是朝着同一方向包裹。
就是那方桌之后的半空。
岚烟走进去,稍微矮身避开头顶乱七八糟的藤与根,伸高手往那处树根缠绕严实的地方看。
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就算是枯树,它染了浊气对灵石已经有本能反应,吸纳不了,但也会死命缠着,”黎难靠在一根藤边咋舌,眯眯眼道,“把那石头当个宝贝疙瘩呢,这要想拿,还得快刀斩乱麻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