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亭正给孟云瑶倒水,闻言往最后那灯火通明的帐子里看了一眼,迟疑道:“孟当家就快来了,你们不是还要与她谈事么?”
正巧岚烟同样不急这个,便附和着要他等等,不如就先教她晶石类的法术。
可这黎难不知卖的什么关子,硬是要和她作对,好话哄着她去一边坐下,飞也似的催苏亭取来纸笔,就把她按坐在孟云瑶边上,说和当家聊天的事交给他就行,她只管安心在这练字。
接着便卷卷袖子,一溜烟跑走了。
只留步履间的细风将岚烟胳膊肘下压得纸页卷起,顺带,还将她们头顶上开出的几多银叶花卷下来。
哗哗落在宣纸糕碟里,溅起数捧清香。
岚烟手里捏着笔杆,破天荒没跟上他的节奏,半晌就看见那人颀长的身影远去,在靠近发光的帐子时,如有预料般,回身给她摇了摇胳膊,又点点手心。
行——练字。
她舔舔唇角,无奈垂头。
孟云瑶特别上道,贴心将旁边的烛台给她移近,照得纸面出现一团摇曳的昏黄,还将侧边纸角的一朵银叶映得泛白。
岚烟写了两个字,后面的纸面就被那花挡住,只好挪开。
手碰见这银叶花触感时有些奇妙,和那绒布包差不多,叶脉里头似还流动着什么,像是灵气。
可这浊气小岛里若有灵气,不该早就被吞吃殆尽了?
她捏着叶片发出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