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门槛,浏览旁边歪倒的墙,烧枯的树干,看不清的牌匾,仿佛还能听见这府邸曾经的欢声笑语,哪能赏花,哪能逗鸟,哪能猜词,哪能品茗……每走一步,曾经的景象就像画一样出现在岚烟脑海。

她看向小猴,忽然发现那些惨痛的悲伤的,是他全都经历过的。

祸端是神山吗……

她垂下眼,极其陌生的想法出现在脑海,她晃了晃,不太理解是该接纳亦或是排斥。

还在纠结时,前厅传来黎难毫无形象的喊声:

“阿烟,过来我给你梳头!”

海底无风,这一处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空间却是有的。

在这死寂的水里,冒出一阵山野凉气,微风将她散在脑后的发丝带起来,吹掉了刚才纷乱的思绪。

她应了声,带着小猴往前厅走,再听张右出声调侃:“嘿,你俩聊啥呢……啧,你这孩子,怎么让大人拿了一堆。”

张右在另一头翻找茶壶,见这边两人的造型,哼哧哼哧走来就要教训人。

岚烟紧急走位避开他再次助人为乐的大手,说:“我有点好奇邵安是谁。”她把包袱改换两手提着,指指瘦猴,“黎难的东西我怕他摔坏了,还是自己拿着吧。”

“嗷嗷对,”张右也知道,点了点头,将瘦猴使去倒茶,将她引到前厅上座,一指黎难,“邵安啊——你问他。”

黎难撑了一把膝盖,哀叹着站起身,从袖口中变出个精美的木梳,一手从岚烟包袱里抽出红绳,拍了拍她的肩,示意她侧坐一下,便立在她身后挑起一缕头发细心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