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,不去看她,弱弱道:“对不起啊……那酒其实不值钱,我骗你的。”
说完,就破罐子破摔一样,后靠在藤椅上不理她了,想着后续那雾团要走,或要骂他,或……反正或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了,就当他欠她的!
谁知,面前只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疑惑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所以这灵石我其实不用给你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你还给我吧。”岚烟说,语气平常。
黎难咬牙,把袋子塞到它团子里,又听她问:“但是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呢。”
黎难咬牙叹息:“因为我那时候看不惯你,想故意为难,你,你揍我吧。”
“……哦,那你确实是为难到了,我为这灵石费了好大功夫呢。”岚烟说。
“抱歉。”黎难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她,甚至祈祷着面前的小团子支棱起来与他斗一斗。
结果那人也不恼,无论开心伤心都用的一套情绪模样,观察了他一会,再次问:“你道歉怎么不给我赔些礼,比如……一碗酒水什么的?”
黎难一愣,抬眸望去。
雾团背后稀释着正午的暖阳,就好似那光是它放出的。
他的眼睛在这光下也变得亮起来,理解了片刻,恢复神采:“当然赔!我有很多,不止一碗!”
那不止一碗的应该是花酿酒,各样的花酿成的不同的酒,用不一样的罐子装着,封着同样的泥土,最后倒在一盏破破的小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