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他为什么要顾及一个陌生团子的想法。
黎难捏着灵团下面的小角,使劲抖,抖得岚烟上半身像是风雨中坚强的小草,实在忍不了了“哕”出一声,那无意义的动作才停下。
她莫名其妙:“干嘛。”
黎难露出得逞的坏笑,弹了下她的“脑袋”,牵出一根灵丝在她身上,然后放开手,看着岚烟在他腰腹上跳了两下,犹豫寻到曲起的膝盖处,坐下不动。
这么点时间,他大概能判断出这团子四肢脑袋的分部,知道她正端坐着看着他。
这种感觉真稀奇,他在和一个“人”面对面。
“怎么不跑了?”他说。
岚烟的灵团分出一条,指了指身上的丝线,意思是,你是不是傻,我能跑得掉吗。
黎难就笑得更欢。
岚烟真的好奇,怎么会有人这么爱笑。
她带着探究,认真盯他的脸。
那人不知感受到没有,勾了下手指上的灵丝,问了个问题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岚烟回神:“我好像没有名字。”
黎难挑挑眉:“怎么会没有。”
的确是没有,仙尊只让她去守山,从未唤过她,而冥界的那个不算名字,应该只是方便同工称呼的代号。
她这么说。
“我叫黎难,黎明的黎,难得的难。”对面的人突然说,笑容里面带着点期待望着她。
岚烟就在他暖和的目光里,讷讷跟读了一遍,小声道:“我没有名字,没法告诉你。”
可黎难一点不在乎,他现在的高兴几乎化为实质,灵丝里充斥着喜悦,在岚烟身上热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