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哪?”
“鱼船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“助你断山——练字——法术……”
唇瓣一开一合,说得极缓,极轻,刚还聚焦的眼神此刻又像是跑去了不知何处。
岚烟眼睛暗下去。
助我断山?
她淡然的神色多了些别样的复杂情绪,静静望着身下人片刻。
浓黑的睫毛眨了三下,之后,忽然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好,我不杀你,但如果一日后你依旧不死不活……”
岚烟眨了下眼,“黎难,我会记着你的。”
黎难都辨不清她在说什么,只依稀看见面前的人突然起势捏了个手诀,细长的手指伸展,从掌心里冒出温和的法力。
灵气涌出,如奔流大河,猛地冲向黎难的四肢百骸。
每过一寸皮肤,一寸血脉,就温和又残忍地撕拽下那上面附着的浊气,剥离得细致,丝毫不顾那之上残带的灵肉。
黎难只觉得这时候自己的身体从皮到内里被人剖开,正毫不怜惜地被她揉搓清洗着,他难受得目眦俱裂,狠咬着牙都忍不下这痛,疼得上不来气,张嘴猛喘,仰头向后墙撞去。
却突然,张开的唇间被卡进了虎口,那只不特别细嫩的手压着他的脑袋抵在墙上,让他没法咬舌自尽,也没法后脑破洞。
就这么煎熬着,继续被那片河水柔和地洗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