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走边询问,“大人还记得自己是如何离世的么。”
守山人握住剑身,向外抽了抽,他面目有些痉挛,动了两下却不动了,垂目一看,身体逐渐消散,仅留下个淡淡的人形轮廓。
他讷讷道:“守山?”
“守山啊——”
这句话和□□化为的粉末飘散上苍穹,岚烟听见了,步子一顿,回头去看。
只见那金柱顶端撑天处,原本亮白的天幕绽开一朵乌色的花,那花瓣般的裂口扩大,大口大口向外吞噬着,逐渐将整个天空都染成黑色。
山尖暗了下来,柔和的雪再次化为风暴,浊气扑鼻而来。
仿佛琉璃乍碎之声响在耳边,美妙的场景消逝不见,眼前这副景象,才和神山之内的场景一般。
岚烟神色一紧,定睛望去,只见那守山人寸寸血肉化成的光点,皆向上融进金柱头顶裂开的缝中。
守山……不知何时,他感应到周边不同寻常的浊气,从而着手以法力填补,但那浊气漏出的缝隙不好填满,于是就这样慢慢的,法力与身体皆奉献于山中,仅剩着一簇守山的执念。
可执念,最是难缠。
那虚虚的人形变得与快与天同高,手掌一握,就是金柱般宽的剑,他仅是站在那,狂风暴雪与他威严的声音一齐压来,便叫岚烟连手都快要抬不起来。
“速速离开!”
“速速离开!”
岚烟想说她都到这里了。
离不开,不能离开,没法离开!
但她张不开嘴,眨眼间都是满框的雪,手脚发抖,扑通一声又一次窝囊得栽进雪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