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想法出来她似乎又涌出了些笑意,反应过来后挑了挑眉,再之后,表情又趋于平静,吹着冷风,跟几人一起前往后面的山头。

这日黎难的衣服终究是保下了,因为岚烟自告奋勇,将自己的小铲和他的扫帚互换,代替他抡着去扫雪。

而那人,则是在旁边一众鄙视羡慕的眼光下,骄傲地揣着铲子,去刨建筑上的落雪。

他在上面铲一铲子,就朝下面慢慢移动的岚烟喊话,说什么“从前有座山,山上有座庙,庙里有个铲雪匠给扫地工讲故事,你猜他讲得是什么”,明明他所在的地势又高风又大,张嘴能喝满肚的西北风,却还是在岚烟没听清时固执地重复数遍。

最终成功听见那句“讲得啥”之后,再心满意足地继续向下喊:“从前有座山,山上有座庙,庙里有个铲雪匠给扫地工讲故事——”

然后他停顿了下,稍微收了收快要冻掉的门牙,刚要再补充后面欠揍的半句话,下面扫雪工那道被山路遮盖的声音喊过来:“那故事是……”

黎难愣愣听着山道上的人重复一遍那无聊的内容,转而问他:“你猜他讲得是什么!”

语气照常温和有力,丝毫听不出一丝气恼。

他短暂地呆愣后大笑,随即和岚烟两个人较上劲似的,你一言我一语,喊得整个山头都是“庙”“铲雪匠和扫地工”还有不知所谓的“故事”,直到下面的扫地工又拐过一个弯,彻底听不见了,这回荡不断的声音才终于停下。

半空飞鸟清啸着掠过,下方露出独守空道的项昀的臭脸。

他默默翻了个白眼,十分谴责另外两个人提前溜走的事迹,又狠狠瞪了眼上面不断铲雪下来的黎难,将这事记住,在亥时朝郑如简告了个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