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以来,我就觉得你是单纯懵懂,若是有朝一日出了门,还不得被人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,结果……好像不是这样。”他说着。
话里竟带上点浅浅的惆怅。
仿佛下一刻就要勾酒而来,提笔作诗,仰天长叹。
然而还不等他的愁思再发酵,身边那人蓦地拍了拍他的腿,出声求助:“拉我一把。腿麻了。”
黎难那满天星一样的思绪莫名的立马收拢,扭头看,是岚烟比繁星还璀璨的眼睛。
他叹了口气:“这大冷天蹲雪地里,活该腿麻。”
岚烟:“我是等你来着……”
她伸出手晃了晃,可黎难没急着拽她起来,手飞快缩在厚厚的袖子里,才磨磨蹭蹭地抓上她,然后再猛一用力。
岚烟腿上的麻劲还没过,这一举直接将她拉得踉跄,眼看是要从台阶上跌下来。
她预感不对,怀里的包袱也不要了,伸手攀上黎难的肩,想靠自己稳住身形,同时瞪大眼睛说话:“摔了摔了!”
但对方依旧气定神闲,往后稍退两步,大手一捞,揽着她的腰将她稳妥地运到地面。
“哪里摔了。”黎难轻飘飘说了句,扶着她胳膊的手拍了拍,眼神向下一看,“啊,你把咱们的衣服摔了!”
岚烟是没想到这情况发生,目光有些奇异地在他身上看,又挪回他面上。
对着那双笑吟吟的眼睛诚恳道:“你力气这么大?地上还挺滑呢。”
说话时,两人早就分开。
黎难是舍不下自己那双金贵的手受冻,岚烟是急着抢救雪地里的干衣。
整个把包袱抱在怀里,她才听黎难回答:“所以就说你对我有误解,好歹我也是‘黎仙师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