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烟舔了舔唇,浓密的睫毛轻眨,抬眸,和黎难平静眼神对上,那人轻嘶一声,扯了下嘴角:“哦。你笑话我。”

“……你讲得好笑。”岚烟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下。

黎难往桌子后面坐了些,侧过大半身子面对着她,有点命令的口吻对她扬了扬下巴:“你再笑一下,我刚没看见。”

这神情严肃得很,但岚烟看着就说不出的怪。

她站着,他坐着,那桌子也不怎么高,两人视线便就不平行,岚烟比他高上一些,因此这表情在她眼里,多少带了点装感。

只是她不会形容,仅仅是那会的好笑又回笼了而已。

而且这次是黎难让她笑的,岚烟扬起唇后就也没觉得冒犯,轻轻又笑了两声:“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
她笑意也很温和,好像一股悠悠的春风,不自觉就和表情融为一体,刮过去就消失,随着言语消散。

黎难眼睛一亮,遂又惋惜:“说来你我同行一路,也就这会赏我一笑,之前是怎么的?看来还得我去犯个蠢才能搏你乐呵乐呵。”

岚烟:“我倒觉得你有点奇怪,怎么会有人无时无刻不在笑。”

“多笑笑好,再难的事情也能解决。”黎难拍拍她的肩,操着一口石村长般的老年口吻给她忠告,仿佛下一刻要不久于人世。

嗷……这是又装起来了。

岚烟学着他之前的样子,拱了拱手,道声:“晓得了。”

那人又笑起来,也不再坐着,走过去看房里面被他们遗忘的白晶纸人,然后冲她摇了摇手里的符箓,说,知道这是什么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