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才觉得你说话有点耳熟,那日吞邪幻境里的,是不是你?”岚烟一手拎着绒布包,一手抹掉脸上的粉。

冬日地面干硬,老汉一个鱼跃砸下去,膝盖必定受不了,这会疼得几乎都要别过气去,更不要说回答她的话了。

岚烟没等到回应,想也清楚,便直接俯下身,就这么半扛着它往客栈里走。

还在巷子里,老远就听见那边客栈里闹哄哄的声音,岚烟肩头上的人也在嚎着,她没有听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还以为是出了变故,急着奔进大门,脱口而出黎难的名字。

然后和客堂里端着烛台那张懵然的脸对上视线。

他原本安顺垂在背后的发丝被她带来的那阵冒失的风扬起来,跟着黎难回眸,围着他身周荡了半圈,和堂中蓦然的安静一块贴回他背后。

在他身后,是一个个被白晶冻住的纸人,看样子是从后面院子引进来的,也不知他是如何惹恼了他们,怪叫成这样。这会见岚烟进来,那白晶上移,把纸人整个封住,叫声才止住。

岚烟一向搞不懂他,视线重新回到黎难身上,见这人的确全须全尾着,放下心,将肩上的两个东西卸下来,再抬头,感觉对方正一个劲瞪她。

“身家性命,你看看还好着吗。”岚烟递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,向后面那包袱瞥了眼。

黎难这时候却一点也不着急那东西,踱步过来,依旧瞪她,含笑道:“这么担心我。”

他走来,同时岚烟脚边腾起一股寒意,她下意识望去,刚被她仍在地上的老汉瞬间被白晶封住。

而施法者跟着一簇火光走来,随意拂去旁边桌上的灰尘,侧坐上去,抽开绒布包翻找着,边说:“感觉阿烟对我有些误解……”

一阵杂物碰撞,包袱再次被系上,黎难拿出了一张精细的符箓。

“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,要是你太过忧心我而分神受伤,我这心得碎成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