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绿圆筒像是朵绽放的花,花瓣嘶啦咔嚓地张开,银白的花心从中跌撞出来。
岚烟手里的半截指尖因为刚才的冲击滑出去不少,她忙又俯身硬拽回来,将人用力带向自己。
宽大的斗篷迎风展开,兜头罩来。
她这才觉得不对,身后好像是窗户来着……
“欸?欸!欸?!”
也不知是谁喊了几声,只见那破烂的窗棱冲出两个黑漆漆的身影,一个撞一个,双双翻了出去。
岚烟胡乱伸着四肢想攀住窗沿,但窗和地面也就半人多高,仅是一个呼吸,就够他们栽到地面。
她脑海翻腾,想等会还会面对什么。
可那不断坠落被黑暗吞噬的场景没有来,她腰间垂放的胳膊忽然收紧,接着视野偏转,半边身子就砸在了滑溜的斗篷上。
岚烟侧目,身下的黎难正垂眼看来,脸色苍白,额头溢满了汗珠,喘得像是肺痨已久。
她不清楚缘由,连忙拉他起来,坐起身发现,二人身下垫着张白莹莹的晶石。
岚烟又看向他,总觉得他这状态是伤得不轻,思索后问道:“那会撞墙的纸人,是被你反控制了么?”
“嗯,撞了下觉得清醒点。”他说的磕磕绊绊,时不时抽口冷气,坐起来后,表情还带了些气,大概是在自嘲:“太可笑了。”
他就这么喃喃说了声,然后撑着白晶上的手掌忽地用力,接着这晶体仿佛冻结海面的寒冰,直接覆盖了整个小院,可碰到那些棺材时,却刻意避过。
后院被白晶反射的月光照亮许多,那些缓缓移开的棺盖更加清晰。
岚烟看过去,说:“木盒子里有纸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