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觉那人不对,急忙跟过去,收回的脚再次跨过门槛,然而却一脚踏空。
失重感猛然袭来,她倒吸一口气,赶紧扶住手边门框,垂眼定睛看去,刚才踩踏的地方,明明还是台阶。
情况有些在她状况之外,岚烟小心掩上半扇门,转身想看看黎难怎么不回话。
而院外有又一怪模怪样的影子掠过,似乎是上下一般宽的人形,却扛着俩大包平移。
怎么觉得自己鬼打墙了……
这时,脊背后突然窜来一股凉意,鬓边的碎发轻微地颤了下,她打了个哆嗦,反手抽向后背。
嚓!
一道刺耳的撕裂声刮过岚烟的耳膜,她迅速和后面那东西拉开距离,转眼之间,一个白面大红脸蛋的纸人,就挺着胸膛的豁口“唰”一下怼来她跟前,直挺挺抬起俩手。
岚烟见这一幕瞪大眼睛,连屋中陡然弱下来的光亮都没顾得上,心跳漏了一拍,狠一闭眼,胡乱抓着面前的高个桶状人囫囵向门外扔。
“黎难!”她大喊一声。
这次总算听见了回答,就是带着深深的倦意,不知是闷在什么里面,如果不是岚烟惦记着,几乎都要听不见。
她赶紧循着声音去看,结果恨不得自戳双眼。
原本的厢房不知何时桌子椅子全都不在,眼前同样杂乱地放着各种各样的黑色长木盒。
灯只留壁上一盏,映着下面一身花花绿绿的带笑纸人。
小脸白里发着黄,黄上一坨红,正僵硬地捂着圆鼓鼓的肚子,与她对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