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伯您看,我妹妹一介女流还受了伤,您个上了岁数的老头,多少还是避避嫌吧。”他音调平缓,呵了口气说着。

老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好不住点着头窝在原处。

岚烟自觉身体康健,倒是比八十个老头加一起都健壮,于是凑过去给黎难说:“要不他进去,我坐外面。”

黎难啧出声,也不说话,就是飞快扔回来一个眼神。

瞅那抛掷过来的目的地——是车厢里的漂亮绒布包。

嗷!是怕他的身家性命被惦记。

岚烟明白了,安稳坐着,又拍拍腰间的长锁保证:“还在呢。”

清脆撞击声,连着散乱的碰撞响了一下。

黎难频繁眨眼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那副样子,实在是不愿与她多聊一般。

岚烟也就不提了,靠在门框上阖眼,跟着坑洼的小路摇晃着陷入浅眠。

多了不久,太阳穴忽然嗡嗡得响,眼皮透进来暖红的光,身上也热乎乎的。

哐啷。

身子又颠了一下,她听见一串奇怪的歌声。

那声如流水淌过美玉,但调却像牛车过山道,她被颠得有多散架,那歌声就拐得多自由。

但岚烟也没有听过别的歌,半梦半醒间竟还能自己想象出下面的音,就这么琢磨得完全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