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难嘴角抽了抽,看看天地,含笑道:“老伯,夜路难行,要不我们二人稍带您一程?”

老汉佝偻的身子一顿,弯得更低,又“哎”了两声,小声道:“我和同行的兄弟在和州采买了货物要东迁……可谁知那人有心想与我割席……竟,竟是在夜里将我打晕扔在路边,要不是恩人,真不知还能不能活过。”

他说得快又急,说着说着染上了委屈,黑皱的脸无措,越发茫然,直到说完才反应过来多言,胆怯看来,

黎难和煦笑着,错过他走向车,朝岚烟招呼,她快走过去,被他牵着胳膊举上车,推到车厢里。

扭头话却是对那老汉说:“耳朵清闲,听些琐事也无妨。老伯,我们此去邵州有要事,您看我们将您带哪里比较好?”

老汉仿佛一只黑皮乌龟,连忙道:“我也去邵州,月头岛——”

他一口气说完,忽而又觉失言,改口:“都听恩人的,您看您带我到何处合适些。”

“嘿,还挺巧,我们得一路了。”黎难翻上车,示意他上来。

“恩人也去?”老汉手脚并用爬上车。

他们说话间,岚烟恰好从车帘里冒出头,靠坐在车门边,那老汉上来,无意间抬了眼,便又和岚烟对上视线。

他愣了下,立刻垂下头,表示友善地扬起笑容。

“嗯,”车子再次出发,岚烟见黎难没有理会这老汉的话,就替他回答了,加之先前也听过他二人的对话,就主动问起,“你原来在和州住?为何你们要东迁呢?”

她会这么问,是因为这一路上,除过他们,还有不少有能力的人举家迁出,各个县口聚集的全是车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