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难察觉到手心下的脊背直起,知道她缓过来,继续之前的话题:“再不醒,我这半瞎怕是要撂下你们二位自己溜了。”

“这是?”

她拍拍屁股爬起来,摸向旁边的白晶,手刚一放上去,便有一张黄绿的大脸怼上来。

顷刻间胃液再次翻滚,头皮一阵发麻。

岚烟赶紧双手捂住脸,垂头看地。

黎难听见一道沉默的吸气声,笑眯眯道:“没关系,总之现在无事,就让我将前面那故事讲完。”

被迫停止动作抱着脑袋的岚烟没法阻止,只好干张着耳朵听。

好在,故事并不晦涩难懂,充满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想象——

吞邪路遇人美心善的妇人,拼尽全力以幻术让她陷入悲痛,企图勾出那妇人的恶念,却并未办到,反被妇人感染善意,于是留下至宝,从此改邪归正。

“那他,以后叫吞正了?”岚烟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,嗓子干涩,十分想抓一把地上的雪咽进去。

黎难噎了下:“当然不,我的意思就是,这兽只要没有恶念引诱,就不会闲得没事攻击咱们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可二人一动,岚烟就能看见晶体外拦着的吞邪。

那模样,恨不得将她脑髓吸出来,怎么也不像是会因为没找到恶念就将人放走的样子。

黎难干笑两声:“艺术作品嘛,都要加以润色的。我还没有讲另一个版本,关于人妖相恋的……你听不?”

岚烟不愿再想,爬过去拽掉黎难眼上的布条给自己系上,二话不说冲了出去。

“别这么冲动啦。”黎难被脑袋后的绳结抽打了下,眯着眼看她奔进夜色,懒懒地提醒一声后,看向边上仍没有苏醒征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