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岭自小父母离异,“寄存”在奶奶身边,爸爸妈妈都和他说暂时暂时的,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暂时是没有尽头的。
除了定期的生活费打款,谢岭寻不到任何和父母的联系。他是父母各自家庭的多余者,没有资格破坏了他们的幸福。
沈子秋不出声,只默默地轻抚着谢岭,感受着对方的心情。
谢大夫似乎和自己一样,在这个世界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“谢大夫,我在,我一直在这。”
沈子秋编得快,竹木蒸屉在戌时前造了出来。
谢岭惊叹沈子秋的编织手艺,排版合理,错落有致,开玩笑道:“阿秋,你以前怕是名手艺师傅,就算是专门买来的蒸屉都没有你做得好。”
“谢大夫也能做出来的。”
谢岭心中摇头,明白自己虽然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做过些竹器赚钱,但绝对没有沈子秋做得那么精致。
但再夸下去,自家小夫郎就要羞得抬不起头了,这人似乎谦虚惯了,一夸就容易脸红。
于是将竹木蒸屉放到厨房的角落:“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蒸药材。”
谢岭烧了热水,先去洗漱,回房间躺在床上。
等了许久,却不见沈子秋。
谢岭正打算下床去看看,木门被推开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手腕又犹豫地往后退了,连带着木门顺着动作关上了许多。
一推一退,手腕主人的心绪就像随风晃动的木门。
摇摆不定。
谢岭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这才意识到今夜是二人互通心意后的第一晚,怪不得沈子秋迟迟没有回屋。
他不想吓到小夫郎,躺在床上,装作睡着的模样。
屋外,沈子秋默念了几句“谢大夫”。似下定了决心,推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