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页

梁掌柜抹了额上的汗:“你帮我解了县太爷的围,只是些纸墨而已,权当我送你的。”

“那便多谢掌柜,装裱的时候,我希望能独自一人。这样才能凝神静气,不枉费了宋太师的字。”

宋太师的墨宝难得可贵,这位哥儿谨慎点也是应当的。梁掌柜点头称是,给沈子秋拿了笔墨和装裱工具出了房间。

屋内空空荡荡,唯留下沈子秋一人。展开宣纸,饱满的笔尖蘸取浓墨,一挥而就。似在战场上,金戈铁马,撇捺间充满肃杀之意。收笔却返璞归真,笔墨横姿。

写字极耗心神,沈子秋写完,忍不住撑着书桌咳嗽,眼中却遮掩不了笑意。

无人知晓宋太师一介文职曾经以军师的身份上过战场,沈子秋对宋世儒的记忆只停留在名字上。但他本能地觉得,自己能写出宋世儒的字。

半个时辰后,沈子秋捧着字帖出来,莫寅辰接过,良久不出声。

沈子秋心中并不慌乱,他知道,这幅字画对于未见过真迹的莫寅辰而言戳戳有余。

果然,莫寅辰拍掌称赞,对字帖爱不释手,连说三个好字:“不愧是宋太师的墨宝,笔力险劲,气韵生动!一个月后,你来衙门取你堂哥的行医文书。”

“多谢县太爷。”

莫寅辰离去后,沈子秋询问梁掌柜:“掌柜,你这缺不缺人抄字帖?”

“缺是缺。”梁掌柜为难道,“不要怪我说话难听,你的字不一定能符合书阁的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