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秋点点头,依言坐在木椅上,将手放在脉枕上。
李大夫将三指按在寸口脉上,感受到沈子秋的脉象。雪白的眉毛越发得蹙紧,沈子秋表面上只是看着病弱无力了些,没想到内里亏空的如此厉害。李大夫知道谢岭也会些医术,没有瞒着二人。
“小秋,看这脉象,你以前应是落水过。现下又被山石砸了,旧疾发作,湿邪内盛。我开个四妙丸并上上次的药方给你。你切不可太过劳累,否则难以调养。”
沈子秋随着谢岭的称呼道谢:“多谢李师傅,我能够醒来已是大幸。若不是李师傅的方子,我恐怕得一直躺在床上。”
李大夫惊讶,沈子秋居然不知道实情。就由他老头子来推一把:“当初救治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谢岭。是谢岭来我这求药,自己开的方子。他那方子极凶,其实我心中存疑。但看来,是我眼光狭隘了。”
谢岭道:“若不是师傅愿意相信我,我怎么能有药材救阿秋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再自谦了。”李大夫乐呵呵道,“你们第一次来这,等会儿别走了,和我一起吃顿晚饭,我先去准备准备。”
李大夫到后院去准备饭菜,他的夫郎在二十五岁就去世了,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。
谢岭看药柜前有还未磨好的药材,主动拿起药碾帮忙,介绍道:“这是白寇,治疗胃痛腹胀、嗳气反胃的。”
沈子秋第一次见碾药,有些好奇:“谢大夫,我也能试试吗?”
谢岭将手中的铜磙放下:“自然可以,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,就是来回地碾,直到药材变成粉末。你要是碾得手酸,就停下来,我来继续。”
沈子秋凑近,谢岭让位,坐在他的对面注视着沈子秋。
沈子秋连碾药的动作都比旁人好看,袖口微微挽起,手腕看着柔弱,力道却不减。羽睫半垂,遮住半颗琥珀眸子,认真而细致地专注于手下。